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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门,慢慢相爱-www.17xiangqinwang.com (一起相亲网)

发布日期:2026-05-13 / 点击次数: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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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路环的葡挞与手打咖啡

小俞第一次注意到小任,是在路环的安德鲁总店。

那天是复活节假期,游客多得要命。她排了二十分钟队,好不容易买到最后两只葡挞,转身时撞到一个男人的胸口——滚烫的蛋挞液沾上他的白T恤。

“对唔住!对唔住!”小俞手忙脚乱掏纸巾。

男人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摊黄色的渍,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:“好彩唔系冻奶茶,如果唔系就真系冻过水。”

小俞抬起头,看见一个笑起来眼睛会眯成线的男生,皮肤偏黑,像常晒太阳的那种。

“我赔你件衫。”她说。

“唔使,”他指了指旁边汉记的招牌,“你请我饮杯手打咖啡就当找数。”

那杯咖啡等了四十分钟——因为汉记的咖啡要用手打四百转。他们坐在路环码头的石凳上,一人一杯,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。

“我叫小任,任我行个任。”他举杯。

“小俞,俞静个俞。”她碰回去。

小任用木匙舀了一口咖啡的奶泡,忽然认真地说:“其实件衫我谂住今晚就掉,因为它本身就有渍。”

小俞瞪大眼睛:“咁你仲要我请咖啡?”

“但我好想同你倾偈。”小任咧开嘴笑,像个做错事但理直气壮的小孩。

小俞想生气,但嘴角不争气地上扬了。

二、恋爱巷与一封慢信

他们交换了电话,但小任用了一种古老的方式——写信。

第一封信塞在小俞工作的氹仔图书馆的还书箱里。信封上写:“俞小姐收”,里面只有一张明信片,是恋爱巷的夜景。

背面用蓝色原子笔写着:

“小俞:

恋爱巷全长只有50米,我行完用咗一分钟。

但等你覆我呢封信,我估要用三日。

我赌你一定会覆。

小任”

小俞看完,把明信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然后去文具店买了一份信纸。

她回:

“小任:

我去过恋爱巷一次,朋友帮我影相,背景系大三巴。

但我觉得一个人行恋爱巷好无聊。

不如你带我去?

小俞”

第三日,小任出现在图书馆借书柜台,手里拿着两只玛嘉烈葡挞。

“而家就去?”他问。

小俞看了一眼主管,主管点点头。她把工作证摘下,跟着他走出图书馆。阳光晒在氹仔旧城区的石板路上,他们的影子靠得很近。

恋爱巷那天下午没有人。

粉红色的墙、黄色的墙,头顶是一线蓝天。小俞的脚步很慢,小任也不催,陪她站在墙前,假装看解说牌。

“你知唔知呢条巷个名由来?”小俞故意考他。

“知道,”小任转身面对她,“因为行完会想拍拖。”

小俞笑了:“边个同你讲㗎?”

“我自己作嘅。”他伸出手,“但我想同你行多一次——如果今次你肯拖住我。”

小俞没有犹豫,把手放进他的掌心。他握住,很紧,但没有出汗。

恋爱巷只有五十米,他们却走了十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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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东望洋灯塔的日出

他们开始约会。

一个星期六凌晨四点半,小任打电话来:“起身,去睇日出。”

小俞裹着外套,睡眼惺忪地出现在东望洋山脚下。小任带了保温壶,里面是瓦煲咖啡,还有两件猪扒包(用保鲜纸包得严严实实)。

行上山的路灯很暗,小任走前面,时不时回头牵她一把。

“点解要咁辛苦睇日出?”小俞喘气。

“因为我想同你霸住澳门第一线光。”

到了灯塔下面,东方才微微泛鱼肚白。他们坐在石阶上,分食猪扒包,咖啡倒在两个纸杯里。

小俞忽然说:“我细个成日同阿爸上嚟,佢话望住个海,人会平静啲。”

“佢而家呢?”

“走咗几年。”

小任沉默了片刻,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,然后轻轻揽住她。

“以后我陪你来。”他说。

太阳从友谊大桥的方向升起,金光洒满南湾湖。小俞靠在他肩上,眼睛湿湿的,但没有哭。

“小任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今日个猪扒包唔错。”

“多谢赞美。下次试大利来记。”

四、八号风球与失联

在一起半年后,他们吵了一次很大的架。

起因是一件小事:小任答应陪小俞去澳门塔玩笨猪跳,但临时被朋友拉去葡京“玩两把”。小俞在旅游塔等了两个小时,打电话没人接,最后一个人坐了巴士回家。

凌晨一点,小任浑身烟味回来,看见小俞坐在客厅没有开灯。

“对唔住,我——”

“你知唔知我等咗你几耐?”

“朋友生日,佢话去玩几手——”

“你应承过我,唔会再去赌场。”

小任哑口无言。小俞走进睡房,关了门。

那一夜,小俞睡不着,小任在客厅沙发上也睡不着。

第二天早上,台风来了。八号风球悬挂,全城停工。小俞要出门上班,小任拦住她:“打风呀,唔准出去。”

“你管我?”她红着眼眶。

“我唔会再入赌场,”小任认认真真地说,“我发誓。如果我再去,就罚我一世食唔到葡挞。”

小俞看着他,眼眶更红了:“你知唔知我最嬲嘅唔系你迟到?”

“我知道,”小任伸出手,没有碰到她,“我最惊嘅系你觉得我唔在乎你。”

窗外的风呜呜地吹,西湾大桥封闭了。小俞终于哭出来,小任把她拥进怀里,抱得很紧。

“我以后唔会再令你喊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你讲大话。”她哭着说。

“我知我讲得出未必做得到,但我愿意试。”

那天下午台风过境,他们窝在家里看了一整天的港产片,吃出前一丁加午餐肉和鸡蛋。小任用仅存的食物煮了两碗面,小俞吃了一口,说:

“咸。”

“我落咗两包味粉。”

“……你真是。”

五、西湾湖的求婚

一年后,小任升了职(他在银娱做IT支援),小俞也考到了社工牌照。

某个黄昏,小任约她去西湾湖散步。那是一条他们走过几十次的路——从民国大马路一直走到旅游塔下面。

小俞那天穿了一条白裙,头发用鲨鱼夹夹起来,很随意。

“又行呢条路?”她问。

“呢条路好行。”

走到湖边那段,夕阳把水面染成橙色。小任忽然停下来,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。

小俞愣住。

“小俞,我唔识讲甜言蜜语,”小任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枚很简单的银戒指,“但我知,澳门虽然细,有你就够大。”

“你可唔可以嫁俾我?”

小俞看着那枚戒指,再看他的脸——他紧张到耳朵通红。

“你戒指买咗几大?”

“我……偷咗你手指个size,趁你瞓着用线量。”

“你痴线㗎?!”小俞笑了,眼泪也跟着掉下来。

“你答未?”

她把左手伸出来,手指微微颤抖。

“戴啦。”

小任把戒指套进去,刚刚好。然后他弯下身,亲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
“小俞,我会努力,俾你一个家。”

“我唔要大屋,”她吸着鼻子,“我净系要你以后打风嗰日,陪我食出前一丁。”

“好。加午餐肉。”

“要煎脆。”

“收到。”

六、十月初五的马路的夕阳

结婚那天,他们没有去豪华酒店摆酒,而是在路环的圣方济各圣堂举行了一个很小的婚礼。

只有二十个亲友。新娘捧着一束白色的满天星,新郎穿着浅蓝色西装(他说“因为澳门个天好蓝”)。

神父用葡语念了一段祷文,他们听不懂,但都说“阿们”。

宣誓后,他们走到十月初五马路的岸边,对着海和夕阳拍婚纱照。

摄影师说:“你哋望住对方。”

小俞看进小任的眼睛,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安德鲁撞到他的那一天。

“你件白T恤后来点?”她问。

“我留咗,”小任笑,“当一个纪念。”

“纪念咩?”

“纪念撞到你。”

海风很大,把她的头纱吹到他的脸上。他笑着拨开,然后低头亲了她。

澳门很小,小到没有火车,没有地铁,只有一条长长嘅友谊大桥。

但他们的爱情很大,大到装得下东望洋的日出、西湾湖的日落,和一辈子说不完的“陪我食葡挞”。

后记:

现在他们住在氹仔的老城区,楼下就是官也街。

每天黄昏,小任都会拉着小俞去散步。

有人问他们:“你哋去边?”

小俞总是说:“唔知,但同佢一齐,去边都得。”

小任就会接一句:“最紧要系你喺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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